他有种侥幸,希望利用挑衅留住对方,奢望安煦质问他,揭穿他。
老板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水雾升在二人之间,形成捅破又瞬间重聚的屏障,安煦透过朦胧与姜亦尘对视:“下官有位故人,与殿下容貌一般无二。”
姜亦尘眉头掀起来:“这倒是我的荣幸了。”
安煦抬胳膊撑在桌边,将逼视更专注些:“所以殿下与他有何渊源?下官不信天下有这般长相无二之人。”
风吹过。
淡了雾蒙蒙,让安煦的目光与姜亦尘撞上。
撞得姜亦尘不动声色乱了神。
他的挑衅登时溃不成军。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余光瞥见宽街有牛车经过,遂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向车轴打。
“咔”一声,轮毂折了,牛车侧翻,整整一车石料“稀里哗啦”泼进路旁草坷子,惊得安煦回头望。
姜亦尘不被盯视,顿时像解开定身咒,起身交代一声“你别动”,逃似的帮忙去了。
他融入乱状,指挥得宜,不吝身份地亲自上手干活,顺便将“犯罪证据”的碎银补偿给了车夫。
安煦只远远看着。
为官四年多,安大人学会了不矫情。
所谓百言不如一行,要口头答案远不如看对方所为。
眼下,姜亦尘丝毫没有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