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目光骤冷:“你是逃兵?”
汉子闻之色变,手忙脚乱遮脸上疤痕,那地方怕曾是块面黥,被他自行烙去了。
“面落黥纹”是晋国佣兵的劣制,平民入行伍必刺纹,升至千夫长可用药洗去。
正这时,街边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孩乱七八糟地跑过。
“大锦鲤,鳞光靓,一身红衣血水养。喂它虫儿它扭头,喂你小手它尝尝。摆尾搅碎湖中影,笑问童子香不香,莫数池面浮屠少,一座浮屠几生霜。”
年轻人看向小屁孩。
汉子借机跳起来。
电光石火间,他被年轻人角度刁钻地抓住木手,不肯就范,抬手戳对方双眼。
年轻人应变神速,偏头躲开攻击,手指灵活一扭——“咔”一声轻响,汉子木手被卸,戳眼不成失条手,趔趄着倒退两步。
须臾对视后,汉子拔腿就跑,不仅义肢不要、连破钵也不要了。
年轻人恣意一笑,大有“放尔先逃百八十里”的不屑,从怀里摸出个木球向天一弹,木球“啪”地爆开,化作小木鸟,像只插了翅膀的鸡,追随汉子而去。年轻人瞥见破钵里的铜板,捻起来揣怀里。
苍蝇再小也回点本儿。
他拎过酒坛子豪饮,烈性一路辣到胃里去,和着秋寒烧得他心尖针扎似的疼,疼出一丝痛快。
他让疼痛继续,浪费好酒洗枢木手。酒贵,洗出来的东西也矜贵。
他举着木手仔细看,片刻,得宝贝似的笑了,慢悠悠站起来,脚尖一掂,酒坛子“跳”到手里。他往汉子逃跑的方向走,路过小吃摊,拿不义之财换一小包豆腐干,边走边吃,很快不见踪影。
这是幽州口最热闹的地界,街正中有座老鼓楼,被改成了居高望远的茶伺。
茶伺角落里,身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