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并没有要求很多啊,其实他愿意很懂事,只是想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顺从自己,即使是演戏,也该有摘下面具的时候。
在他想叫爸爸时,他能答应他,宝宝,爸爸在。
仅此而已。
一礼拜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一次院周会梁院长对王子君的事已经有了定夺,他是那么的和蔼那么的心慈手软,他说,本来是想辞了,无奈刑主任收这关门弟子缘分不浅,师徒情深啊,求了一半天了,愿意做担保,明年一定让他过,所以啊,王子君,那就留下了吧,反正职工大会上他是说了,酌情处理,严重者才开除,那孩子表现不错的,留下了。
刑墨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佟西言连瞟都不瞟他一眼。
散会了刑墨雷冲到院长办公室就要掀桌子,梁院长说哎刑主任你慢点儿掀我还有话,王子君的爸爸要请你吃饭,谢谢你保他的儿子。
刑墨雷说我吃你个鬼。
梁院长威胁说你态度好点儿,不然不帮你在佟副院长那儿说情解释哦。
刑墨雷脸都黑了。
梁院长笑眯眯不作声,心想,现在总轮到我来教训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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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八十年代中期的某个元月。
S市卫生系统举行了近十年来第一次新年联欢会,全市十几家大小医院代表欢聚一堂,场面虽然算不上盛大,却也足够把老旧的市剧院挤得闹盈盈。过去的一年是全国经济体制改革解放的好年头,尽管这与公立医院无关,但活跃的气氛一样影响了这个严肃沉闷的群体。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是毕业于同一所医大的同学或校友,平时少有时间碰面,趁这个机会三五一群的不是叙旧笑谈就是探讨切磋,一直到表演开始才慢慢安静下来。
二十六岁的梁宰平遇到了几位师长以及很多同学校友,他十九岁临床医学本科毕业,时隔五年之后才拿到学校补发的研究生毕业证,优秀自不必说,可让人瞩目的不是这段学业,而是他的工作。他没有进任何一家大医院工作,反倒继承了他父亲的诊所,五年的时间,从原本十来个人发展到现在的百来名员工,年前住院大楼刚举行落成典礼,诊所正式更名为“恩慈医院”。
见面拱手道喜的背后,每一个人都在猜测梁宰平的背景,二十六的小年轻,举手投足都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中年男子,说话间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很是个人物。可他的父亲不过是一名普通外科医生,母亲也不过是某大学的外语教师,而且夫妻二人携小女儿一前一后早早的就去了美国,梁宰平在国内无依无靠,难以摸透为什么他会有这般能耐。而更多的人,则是等着看他的下场,医疗事业不是商品,这刚刚落成的五层高医用楼,就不知他能用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