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西言做徒弟这些年养成的好习惯很多,其中一样,就是总比师父先到一步。
他低头系着口罩带子,经过手术室护士办公室,被护士长叫住,说:“西言呐,我跟几个主任都商量了一下,为了公平起见,每个科室每礼拜都有三天优先机会,另外三天要让给别人先,这样就不用再为争夺手术间和手术先后吵架了,你记得跟刑主任说一下是要一三五还是二四六。”
梁悦在隔壁麻醉办公室闲闲开口:“护士长,您自己干嘛不直接跟刑主任说,反正他一会儿就来。”
护士长干笑,说:“西言面子大嘛……”
佟西言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眯起笑的弯度,说:“梁悦,很久没见你了啊。”
“那也没见你想我嘛。”梁悦斜眼觑他。
佟西言说:“我一回来就打听你了,他们说你病了在家休息,我怕梁院长要骂人,没敢打电话给你。”
梁悦一皱眉头:“有他什么事。”
梁悦是梁宰平的独子,梁宰平离异后,父子相依为命。梁悦在医院里长大,从小体质差,梁宰平医人无数,却治不了自己孩子的天生体弱,所以从来都是由性子宠着。毕业工作才半年,病假就休了三个月,把麻醉科主任弄得哭笑不得。
佟西言笑着过去捏他的脸:“又闹什么别扭呐。上麻醉啦。”转身去踩感应门。
梁悦追上去:“喂,记得带我去‘宝丽金’啊……”
“想去啊?我带你去啊。”刑墨雷的声音从更衣室门口穿来,说:“你爸还没给你开荤呢吧?”
梁悦不屑:“他吃素。”
办公室里听到对话的其他人都觉得背后一寒。梁宰平吃素?谁都知道梁宰平黑白两通,他要是吃素,这医院没人吃荤了。
当天晚上梁悦就为他说过的话付出了惨痛代价。
梁宰平夜里在医院总值班,梁悦被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