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泰尔看见了,不动声色地取出手帕,轻轻替他按了按。
霍桑低头拍了拍菜头的肩膀:“去抱一下爷爷。”
菜头听话地从他怀里滑下来,扑进贺静川臂弯,奶声奶气地拍着他:“爷爷不哭,宝宝抱。”
“菜头乖。”贺静川吸了口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爷爷没事。”
他只是想起了曾经那个不哭不闹的小豆丁,如今也已经长这么大了,站在人群里,耀眼又明朗。
他把时元当作儿子养大,时元又将他的爱人、他的孩子一并带回了他身边,还让他升级做了爷爷,有了菜头这个聪明可爱的小家伙。
这何尝不是命运的馈赠。
毕业典礼结束,时元换下学袍,逆着涌动的人流一路往回跑,直到看见人群里那个高出一截的身影,他眼睛一亮,脚步愈发急促。
霍桑侧目间已看见他,立马伸手:“小心。”
时元径直扑进霍桑怀里,仰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给我的毕业礼物呢,在哪?”
霍桑余光掠过身旁两位爸爸,轻咳一声,俯身凑近时元,跟他讲悄悄话:“现在不方便,私下再说。”
时元一怔,瞬间察觉出什么,脸颊悄悄烧了起来。
不太对劲。
什么东西啊,还不敢当面说。
阿拉斯泰尔的手术还在计划中,霍桑当即安排好回国的专机,又特意带上老管家与王室保姆,将两位爸爸连同菜头一道送返海市。
时元不解:“为什么不一起回?”
霍桑揽过他的手,十指交扣:“还记得我当初没能送成你的那艘游艇吗?”
时元一愣:“它还在呢?”
“一直停在波托菲诺,就等你回来。”霍桑将他顺势揽进臂弯,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发顶,“你送我的木雕,我放在了游艇上,每天都有人打理,现在是时候让你验收成果了。”
他抬起下颌,直视着时元的眼睛,唇边漫出一丝笑:“所以我正式邀请你,跟我一起出海三天,可以吗,老婆?”
时元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
出海三天,那不就是完全没人打扰的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