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几瓶老鳏夫压箱底的老酒,存了足足一个世纪,老爷子平时舍不得喝,也提防着不让他碰,但今晚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此时,时元刚把菜头哄睡。
菜头睡前喝了奶,时元拿着奶瓶下楼去厨房清洗。
路上正好经过那堵荣誉展示墙,时元脚步一顿,认真看了起来。
白天走得匆忙,没有细看,这会儿静下来才发现,这满墙的奖杯加在一起,分量着实不轻,不比他师兄差。
老管家介绍时怎么说来着?
游泳、滑雪、赛马、赛艇……对,还有帆船。
这家男主人也参加帆船比赛。
师兄年年参加,说不定两人还在同一场比赛里交过手。那岂不是师兄的手下败将。
时元一路看过去,终于找到了帆船比赛的奖杯,然后愣住了。
怎么是冠军。
他凑近去看年份,看清楚之后呼吸一滞。
就是他去看比赛那一年。
时元站在原地,消化这位公爵主人就是他师兄的事实。
他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理清思路。
霍桑跟他的对象感情很好,不仅有了孩子,还专程请人来准备月子餐。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艘白色游艇模型上。
电光石火之间,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两年前霍桑请全师门去波托菲诺,是想借着那艘游艇,公开他与对象的关系。
而他,差一点就成了那场仪式的见证者之一。
时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他当时跑得快,差点就成他们play的一环了。
但下一刻,心头又猛地一紧——
不对,庄园的主人是霍桑,菜头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无意破坏霍桑的新家庭。万一菜头私生子的身份在这里曝光,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好在霍桑今天没回来,明天一早,他就带着菜头跑路。
时元不敢耽搁,摸黑下了楼,刚踏进厨房,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是老管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