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的房门紧闭，他轻手轻脚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差点被抱膝埋头倚靠在门旁的路时宇绊倒。

闻衍抱着电脑在原地伫立，在黑暗中垂眼凝视着蹲在地上的人，那蜷缩的样子令他想到自然界中刺猬一类的动物，它们也是卷起身体用尖刺来抵抗天敌。

但闻衍不是路时宇的敌人，他们是恋人。

房间的灯光亮起，路时宇还是沉默地保持原样，直到闻衍抬腿，他立刻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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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个电脑。”闻衍说。

路时宇不为所动，紧紧地拽住手中的裤脚。

闻衍再次尝试抬腿，走不动。他只好也单膝半跪着，顺便将电脑放在旁边的地板上，伸出手抚摸着路时宇埋在双膝间的脑袋，手感一如既往地毛茸茸：“对不起，没能处理好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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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时宇的肩膀抖了一下，闻衍握住他拉着自己裤子的手：“伤口处理过吗。”

闻衍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路时宇手背的瞬间，路时宇猛的扑向闻衍，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头埋在他的怀中。

闻衍被扑倒，跌坐在地，路时宇跪坐在他的两腿间，身体开始颤抖。

他在哭。

这个发现让闻衍变得手足无措，僵坐在地板上。

路时宇哭起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时不时发出的几声啜泣，因为情绪激动，闻衍能感觉到他埋在肩膀处的脸变得热乎乎，喷洒的呼吸连同眼泪把自己的衬衫浸湿。

反应过来的闻衍双手从路时宇的臂下穿过，捞起哭得要滑落的人，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干巴巴地安慰道：“别哭了，时宇。”

路时宇用尽全力地抱着闻衍的肩膀，仿佛这人下一秒就会不见了，他知道那种失去的滋味，活像被剜了心，此后的每次心跳都伴随着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