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衍接过，发现两首谱子不长，也不复杂：“弹出这两条就可以了吗。”

路时宇脱口而出：“有时候弹完乐谱上的音符并不意外着这是首成功的曲子。”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两秒，总觉得这话很耳熟，莫不是哪位音乐名人的名言。

闻衍则是追问：“作业要求。”

路时宇：“姿势要正确，指法不能错，不能有停顿。”

闻衍一一记下，随后抬头看见被压在新琴谱后面的旧琴谱，突然说道：“路时宇，弹一首曲子听吧。”

“可以，想听什么。”路时宇将手放在琴键上，挺直腰杆。

“第一次在琴房见面的那首。”

“嗯？”路时宇眼睛向上看，呈现出思考的状态，不知怎么，脸色古怪起来，侧头看着闻衍，试探着问了句：“你知不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

“不知道。”闻衍说，“你忘记了？”

“没有。”

“那就好。”

路时宇转回头，把注意力放在琴上，试了几下音，随后开始演奏。

从按下第一个音起，路时宇便散发出全然不同的气质。

他垂下眼睑，那双总是生气勃勃的桃花眼变得柔情起来，额前的碎发遮盖不住他饱满的眉骨，从高而挺的山根里发出的呼吸似乎都轻柔了几分。

黑白琴键上略微弯曲手指的白净又修长，上下鼓动时，像一双轻盈的蝴蝶翅膀，优雅地触动着每个音符。

那头总是被主人精心打理的桔红色头发此时却显得有些乱糟糟，然而正是这头乱糟糟的红发，闻衍却觉得它无比亮眼，仿佛吸收了窗外透进来的所有光线。

不然闻衍怎么会除了钢琴和路时宇，看不清楚其它东西，明明眼镜还是上午刚配好的。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路时宇重新抬起头，脸上挂起嘚瑟的笑容：“不用羡慕，你再练十年也达不到这种水平，大概和十年后我也不能成为像你这样的计算机大神一样。”

闻衍心里刚形成对路时宇的滤镜就被本人打碎了。

假设一个人的魅力值总体是呈正态分布，他觉得，路时宇百分之九十五的魅力存在于钢琴和外貌这二者的区间，而魅力的峰值，则是一言不发弹钢琴时的路时宇。

“糟了。”路时宇看着闻衍的眼神变得心虚，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开始学习，“呃，时间不早了，学长我们就上到这里。”

“可以。”闻衍起身收拾东西，随后转过身说，“等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路时宇甩了甩胳膊，嘟囔：“我们不是有wx。”

“什么时候？”

“谁让你这个大忙人从来不回信息，根本没注意到吧。”

闻衍疑惑，拿出手机点进软件，翻阅近期的好友验证，直到翻到一个月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