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维没多想,手里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闻衍的眼角、鼻子、脸颊、脖子全染着红晕,额头和鼻尖覆了一层薄薄的汗雾,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呼吸起伏不定,一截通红的舌尖滴着口水。
这样的视觉刺激,让在场两位年轻小伙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同一个词———好色情。
闻衍垂着被汗水泪水模糊的眼帘,尽力平复自己焦躁的呼吸,一抬眼,对上罪魁祸首无辜到显得很可恶至极的眼神。
闻衍曾经在高中的时候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公益活动,所在班级被分配到去福利院帮助聋哑的孩子们,为了和孩子们更有效的沟通,所有同学们提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自学手语,一些男同学走捷径,很快学会了很多骂人的手势。闻衍聪明,耳濡目染下,不管好的坏的都学会了。
原本以为很少能用上这门无声的语言,而此时此刻,闻衍伸出手,用手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路时宇,然后做了个其余两人看不懂的手势。
比较温和的表达是「白痴」,不过我们通常会翻译为「傻逼」。
路时宇被闻衍愤怒的目光激得脊背僵硬,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空气墙上,动弹不得。他既没有恶作剧得逞后的高兴,又没有见到闻衍狼狈不堪的幸灾乐祸,既然如此,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兴奋又是从何而来?
周凡不知道空气中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是怎么来的,他端坐在角落里,捧着碗,默默地吃着面: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冷面这么好吃,果然人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瞬间喜欢上从前不感冒的东西吧。
齐思维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工作室,将手中的冷饮交给闻衍,得到一声大着舌头说的谢谢,闻衍顾不上其它,将茶盖掀开,咕噜噜地吞咽着新鲜的橙汁,他将嘴里的冰块被嚼得咔咔响,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是在嚼某人的骨头。
喝得太急,一些黏腻的橙汁从闻衍的嘴角溢出,沾湿了下巴,滴落在闻衍洁白的运动服上,闻衍随意抹了一把嘴角,原本红肿的嘴唇显得更加饱满透亮。
路时宇侧过头,不去看他。
这段午间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两点整,四人重新返回位置,继续各自的工作。
路时宇双手交叠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一片空白的电脑屏幕,到底哪里让他不满意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写的代码全部清空。他调出闻衍发的课程案例,分屏依次对比每一行代码。
「是这样吗?」
「好像这样确实更好。」
「啊——原来还能这样。」
一通学习下来,路时宇这才发现自己写的东西完全是垃圾,而且是不可回收的那种,难怪闻衍要all delete,这种一改而动全身的代码,实在是太繁琐且低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