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江凌云惊叹的间隙，闻衍顺便结完了账。拒绝前台推销的购物袋，闻衍将蓝色的烟盒递给江凌云，率先走出店门。

“什么嘛，你刚刚不是说……”江凌云一步跳下三个台阶，凑近闻衍。

“即使它又贵又不健康，但是——”闻衍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手上，然后另一只手拿出刚刚买的塑料打火机，点燃烟尾送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细细吐出一股烟，一系列的动作发生不到一分钟，烟雾像朵云似的在半空中飘散，闻衍笑道，声音低沉撩人，“很爽。”

一阵清新自然的微风撩起闻衍额前的头发，他那双利刃般锐利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细碎的光辉，饱满高耸的眉骨那么深刻，薄薄的嘴唇咬着烟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根烟，真的那么爽么？从来不抽烟的江凌云突然有点心痒，也想抽闻衍的那根烟。

不过他永远抽不到和闻衍第一口那样夹杂着淡淡的苦涩与哀愁，还有点释然的味道的烟。江凌云没经历过，他不会懂，因为他永远都是一只活在别人庇护下的狗崽子。

以前是独断专行的母亲，后来是横行霸道的哥哥和用钱堆砌亲情的父亲。江凌云没有青春期，没有叛逆期，以后或许也不会有更年期，他逆来顺受，他接受一切。

妈妈临走前让他回去他回，哥哥让他染发他染，爸爸让他来这他来，所有人只是给他下达命令，没人给过他选择。

闻衍是第一个给江凌云选择的人，不论是那只狗，还是那盒烟。虽然会说一些难懂的话，露出难忍的表情，但江凌云知道闻衍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今天的偶遇是令他最高兴的事。

闻衍沉默地抽完了半根烟，接着走近垃圾桶，在上面捻灭剩下的半根烟，丢进垃圾桶。

“为什么不抽了？”江凌云惋惜地问。

“抽烟有害健康。”闻衍一本正经地回答，将打火机揣进口袋，白色的衬衫皱巴巴，还沾了点灰尘，可他身姿挺拔站如松，难掩出众，“走吧，把你的狗领回去，还是等你一根？”

“不用！”江凌云原本有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走！”

闻衍不知道江凌云雀跃的心情从何而来，不过半根烟下去，他的心情确实好了多少，不管父母因何离异，闻衍没有干涉的权利，正如崔荣雪所言，他依旧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