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云转身看见和闻衍有几分相似的崔荣雪,一时拿不准叫什么,于是乖乖地说了句:“您好。”
“小朋友,你好。”崔荣雪默默打量了一番江凌云,目光在看到那颗蓝色脑袋的时候停了一瞬,穿着也是有时尚个性,大概是玩艺术的人。
也好,她这儿子哪哪都聪明,就是缺了点艺术细胞。小时候送闻衍学音乐,老师说他是音痴,送他去学绘画,老师说他有点色盲,虽然只是因为视觉系统没发育成熟,不过后来闻衍也不愿意去了。于是这么些年下来,闻衍也就学了些运动和防身的本事。
江凌云见闻衍等的人回来,打了招呼后便自觉地离开。
地下停车场,微弱的光线从头顶照射下来,崔荣雪和闻衍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空旷的地库里响起高跟鞋落地声,让人无端联想到那种挂钟倒计时的声音。
“妈。”闻衍在即将到出口的地方喊了一声。
亮黄色的灯光斜着劈开了进入车库的坡道,崔荣雪精致美丽的脸庞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嗯?”崔荣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你为什么和爸爸为离婚?”而闻衍高大的身躯没在阴影之下,看不清神色。
崔荣雪双手地握着小提包,姿态优雅从容:“小衍,原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没法和你说清。”
“那就长话短说。”闻衍固执地追寻一个答案,替自己也是替在精神病院的父亲。
崔荣雪微笑:“感情的事说不了短。”
“是因为爸爸的病?”闻衍自己又反驳道,“不对,爸爸他是在离婚后发病的。”
出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许是车上的人等久了忍不住按了下喇叭,崔荣雪回头看了眼,又转过头,语气依旧温柔:“接妈妈的车来了。”
“妈妈。”
本打算走的崔荣雪听到这声妈妈眼睛里的慈爱和温柔几乎要溢出,她的宝贝还是像以前一样,有求于她或者别的什么的时候,总要撒娇喊她妈妈。
崔荣雪几步走上前握住闻衍垂在腿侧的手,哄他:“不管妈妈和他如何,你都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