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递增的音调,二色的黑白琴键,学会看五线谱就能上手,有什么乐趣呢。
不过此刻要是有人说钢琴是个无聊的东西,他或许会反驳一句:没听过好的。
路时宇嘭地盖上琴盖,丝毫不心疼那架百万钢琴,转身看到闻衍站在门口,表情先一愣,怒气重新聚焦在瞳孔,俊美的脸因为生气而显得很生动。
闻衍看不懂眼色似的说了句:“弹得不错。”
路时宇四岁接触钢琴,六岁拜名师,八岁考英皇,十岁上台表演,弹了整整十四年钢琴,在闻衍眼里就只是不错?
他咬住下嘴唇,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使劲撞上闻衍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没想平静的声音从身后再次响起:“今天你还能学两个小时。”
背对着他的路时宇感到难以置信,这人有病吧?!
原本不打算理闻衍的路时宇越想越气,在走出去十米远后听到断断续续的琴声时又折返回来,他气势汹汹地冲到闻衍面前,手啪地撑在钢琴上,低声怒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闻衍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刚刚不是在夸这小子,为什么突然生气?而且到底是谁一开始先挑事的:“你在说什么。”
路时宇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怒火:“如果你还介意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我真的抱歉,作为补偿这间琴房对你房门大开,或者你不满意,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补偿。”说完他还有模有样鞠了个躬,“此外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必须向你澄清一点,和你组队的人退课是因为举报老师上课懒散而被同学排挤,大家以为你们是一伙的但因为你脸皮厚所以没离开,因此没人愿意和你组队。虽然我知道原因,但我也没义务告诉你吧?毕竟你一副自以为是又穿着一身没品位的衣服的样子也是真的讨厌。”
闻衍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灰白的格子衫和黑色牛仔裤,又看了眼一身亮到发光的路时宇:我也不觉得你多有审美。
“还有。”路时宇脸颊因为愤怒而抽搐,他咬牙切齿地说,“白痴才不会弹肖邦。”
刚得知路时宇弹的是肖邦的闻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