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则鸣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又开始嚷:“怎么了?老子爱吃不可以?”
谈谦没和他争论,擦干手舀了一碗米,垂着眼淘米,“当然可以,你爱吃下个月还可以继续吃。”
谈则鸣闭了嘴。
父子俩一时间谁也没有打破沉默,谈谦把饭蒸上,谈则鸣还是老老实实拎着书包站在一边。
谈谦走出厨房不多时手里拿着一把葱和蒜苗又折返,厨房里无人说话,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我知道你打麻将欠了五百多。”
谈谦洗好蒜苗和葱,拿出砧板,一边切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下个月除去我在家的七天还剩24天,十月份我给你一千一的生活费,随你怎么花,但还是和这个月一样,你提前花完了我是不会再给你钱的。”
“十月过后的三个月的钱要各减去一百,用作补十月份多给你的那部分。”
“爸,下次我回来再知道你有债务,你就真的吃一个月的挂面和白米饭吧。”
谈则鸣心里几百条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奔腾而过,面上倒是没这么大反应,只僵硬了几秒,便又开口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元旦。”
闻言,谈则鸣瞬间蔫了。
“那岂不是三个月都不会回来。”
切菜的声音停止了,谈谦抬起头,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谈则鸣的脸,谈则鸣被谈谦认真又不明深意的眼神震慑住,拿着书包的手不自主在肩带上摩挲几下,“你要是不想……”
“你需要我回来么?”
谈则鸣立刻点头,“要的要的。”
谈谦的眼睛里染上笑意,但他很快低下头继续切菜,谈则鸣并没有看到。
“好,我每个月月末回来。”
……
国庆七天假期是谈则鸣近一个月来伙食最好的几天。
这几天谈谦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他的味觉和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是舒适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转眼就到了10.7,谈谦又要去上学了。
谈则鸣舍不得那几口吃的,看着谈谦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他难得生出几分难过不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