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羿安无奈地笑了,拖着长长的尾音:“吃了——”
吃过饭,程依收拾完厨房,端来个小瓷碗。碗里卧着一整颗剥皮去核的水蜜桃,粉红水灵,配了把钢勺。
明明沙发很宽敞,程依偏要挨着程羿安挤在一块。程羿安动了动腿,终究没有推开他。屏幕里那位神采奕奕的女孩正是许曦月,这个角色就是他先前找董磊帮她争取的。看着屏幕,程羿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前些日子判决下来了,孟辉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并且法院下达了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触被害人及其家庭。
现实终归是现实,远没有爽文解气。但这就是生活,人还要继续往前走。
电视里演到毕业典礼的拨穗,程依盯着屏幕,冷不丁问道:“哥,这是什么仪式吗?”
“你们学校毕业不拨穗吗?”程羿安纳闷地侧过脸。程依毕业都快两个月了,他这会儿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听弟弟提过毕业典礼。
程羿安毕业的那年暑假被工作堆满了,忙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毕业典礼这回事。大抵是因为自己不曾拥有,便也疏忽了没去留意。
程依目不转睛地望着屏幕里那抹晃动的金色,平静地回答:“我没去。”他说得云淡风轻,没有抱怨,也没有委屈,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当时程羿安没说什么。然而几天后,程依下班回家,在门口看到个快递,拆开,里面躺着一套崭新的学士服。
他拨弄着那枚金灿灿的帽穗,怔在玄关:“哥,你买的?”
程羿安窝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他:“嗯,给你补个仪式。”
“不用这么麻烦,哥,我那天就随口一说。”
程羿安在沙发上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门边的人正紧紧抱着那叠衣服,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就傻傻地站在那儿。他的心登时陷下去一块,忍不住打趣:“真不穿啊,那我退了?”
程依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穿!”去换衣服前,他抱着那一身蹿到沙发旁,在哥的嘴角飞快啄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就像只流浪了许久、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