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有事?”
“你放过你哥吧。”王家强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他拿出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劝道,“他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有多不容易你比谁都清楚。别再折腾他了。”
程依盯着王家强的眼睛,竟然笑了。他一字一顿,像是生怕对方听不清:“他在我身边,绝不可能病成这样。是你们没照顾好他。”
“他对我是亲情还是爱情,我不在乎。”程依微微偏过头,阳光透过树荫碎金般落在他脸上,少年神情认真,却又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疯狂,“我只要他在我身边,健康的,完整的。”
王家强脑子里轰的一声,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被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震得三观尽碎。
他指着程依,惊骇之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疯了……真是疯了!那可是你哥!你、你……你这样会遭雷劈的!”
“遭雷劈?”程依低低地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笑得眼圈都红了,“呵,我连下地狱的姿势都想好了。怎么,要我教你吗?”
话音未落,程依眼中的戾气顷刻散得干干净净,他越过王家强的肩膀望向后方,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灿烂笑容。
王家强发誓,他从没想过,居然能用“甜”来形容程依。
一件防晒衣罩上程依的肩膀,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外面风大,把衣服穿上。”程羿安细致地替弟弟整理好衣领,这才转头看向王家强。
那双眼睛清亮坦荡:“王哥,你们聊什么呢?”
王家强看着比程羿安高出半个头的少年,此刻正无比温顺地躲在哥哥身后,甚至在程羿安看不见的死角里,挑衅似地冲他扬了扬眉梢。
他颤抖着手,指了指程依,又指了指程羿安,半晌才憋出一句:“两个疯子。”
程羿安被骂得一头雾水,他看着王家强逃难似的背影,疑惑地用胳膊肘顶了顶身后的人:“王哥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不清楚。”程依反手抓起防晒衣,顺势披回程羿安的肩头,语气轻描淡写,“可能最近手底下没人干活,他压力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