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逸臻都离开好几分钟了,程依还傻傻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程羿安拍了拍床沿,程依乖乖地走过来,却没有挨着他,而是拘谨地挑了刚才那把空椅子坐下。
自从程羿安醒来,程依就格外沉默。但程羿安知道,每晚等自己闭上眼后,程依都会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上好久。
如今角色互换,程依被盯得有些局促,他左右看了看,拿起床头的苹果开始削。
程羿安看着弟弟的动作,忽然发觉自己错过了好多。他不知道程依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削水果,削得还真——烂。
苹果皮断断续续落进垃圾桶,细碎的动静宛如温热的水滴,砸落在他的心尖。水渍无声洇开,泛起细密的痒,连带着整颗心都湿漉漉的。
他轻笑了声:“你这手抖的……”简直跟我第一次抱你时,一样抖。
后半句程羿安没说出口。程依也不吭声,低着头继续跟手里的苹果较劲。
“依依。”
程依指尖一僵,刀刃打滑,“吧嗒”一声,那截勉强连贯的果皮应声断裂。自从两人摊牌冷战后,哥再没这么叫过他了。
“那年除夕,你去剧组找我了,是不是?”程羿安看着他,语气平静。
程依攥紧手里坑坑洼洼的苹果,垂着眼点了点头。
程羿安笑了,透出几分得逞的意味,衬得那张苍白的脸都生动了几分:“我又没说是哪年。”
“我每年都去。”程依把刀和苹果放回床头柜的盘子里,声音发哑,“你在哪儿拍戏,我就去哪儿。”他既然开了口,索性将最后一层窗户纸也捅破了。
至于为什么去了却不告诉他,程羿安知道已经不必问了。
“哥,你骂我吧,是我不知足。在意识到喜欢你之前,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程依微微勾起嘴角,只是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眼底的暖意就怎么也藏不住。
“他们都说我没爸妈很可怜,但我生来就没有,我只有哥,我只要哥就够了。”程依话音一顿,手肘搁在膝盖上,垂在身前的双手用力绞在一起,“你在外工作的每个除夕,我都会去剧组找你。你说过除夕是家人团聚的节日,你不回家,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