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干巴巴地应道:“那就好。”贾逸臻的严厉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虽然头疼脑热不可控,但要是耽误了开工,今天整个剧组都得跟着挨骂。
陈怡不敢再多话,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紧赶慢赶总算没迟到。到了片场,程羿安揉着后颈四处寻人。找了半天,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找谁呢?”
“贾导……”程羿安脱口而出,一回头撞见披散着长发的贾逸臻,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这头发……”
贾逸臻还是第一次见程羿安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逗他:“散下来就不认识了?”
“昂,有点没认出来。”程羿安头脑发沉,居然真的呆呆地点头,“怎么不扎马尾了?”
贾逸臻怔了一瞬,脸上鲜活的笑意淡了下去。她垂下眼拨弄着手里的对讲机,语气微沉:“该散了。”接着挑了挑眉:“不好看?”
“好看。”
开机前的贾逸臻可以说笑打闹,可一旦开机,她就成了片场说一不二的独裁者。
“沈尹默,还行吗?撑不住说话啊。”贾逸臻拿着喇叭对着半空喊。
程羿安已经在天上挂了仨小时了,高烧逼出了一身冷汗,每喘一口气,胸口都连带着一阵抽痛。他咽下喉咙里的腥甜,摸了摸腰侧的威亚,冲下方比了个“OK”。趁着贾逸臻和场务争论椅子用红木还是竹子的空档,程羿安用力咬破舌尖,想借着这点刺痛让自己清醒些。
“卡!这条可以了,把人放下来。”贾逸臻满意地挥手,转头和副导演讨论起下场戏的灯光布景。
程羿安吊了一下午,拉威亚的工作人员也有些麻木。就在即将落地时,忽然刮起一阵大风,裹挟着地上的沙土扑面打来。众人本能地偏头躲闪,手里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
就这一瞬,程羿安被惯性猛地向后甩,转眼荡出了安全垫的范围,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骇人的闷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