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组局的人总爱叫上他——那张惹眼的脸哪怕只当个摆设,也足够赏心悦目;若能尝尝滋味,自然更好。
“徐总,这事麻烦您多费心了。”一个经纪人拉着身后的年轻男生给徐振敬酒,满脸堆笑。
徐振是今晚绝对的主角。他瞥了眼男生,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视线在桌上的酒杯转了一圈,最后落回男生脸上:“杨泽霖是吧?能喝吗?”
没等杨泽霖开口,经纪人抢着应道:“能喝!他内蒙来的,白的能灌两瓶!”说着,她在背后暗暗掐了男生一把,催他赶紧去接酒。
程羿安观察这人很久了,刚成年的年纪,满眼都是对名利场规则的无措。男生局促地抿着嘴,看着那杯酒,迟疑地伸出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探了过来,赶在男生前截走了酒杯。玻璃相碰,发出一声脆响,程羿安眉眼含笑:“徐总,我敬您。”
敬酒的人变成了程羿安,徐振眼底反而燃起更浓厚的兴致。他玩味地举起杯子,隔空点了点:“好啊。”
满桌神色各异的目光落下来,避无可避。程羿安喉结一滚,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手把空杯搁在桌上,脸上仍挂着挑不出错的笑:“我去趟洗手间,各位失陪。”
推开包厢门,程羿安的眼底漫上一层冷意。酒的味道不对,徐振连伪装都懒得做,因为他算准了这桌上多的是为了名利甘愿装聋作哑的软骨头,哪怕知道酒里加了料,也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
胃里仿佛被塞进一团火,酒液淌过的喉咙和食道开始密密麻麻地发烫,烧得他整个人头脑昏沉。他跌跌撞撞地闯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冰水泼在脸上,试图压下皮下那股叫嚣的燥热。
“为什么?”耳边响起清脆的质问。
程羿安掀起被水打湿的眼睫,隔着镜子,撞上了门口那双满是探究的眼睛——是杨泽霖。
酒精和药物开始蚕食理智,程羿安脑子有些转不动,只能迟钝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嗯?”
“为什么要帮我?”杨泽霖紧拧眉头。程羿安借着镜子看他,发现男生眼中没有感激,更多的是防备与不解。
“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