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羿安新定下的规矩——每天睡前必须拍张照片发过去,借此确认他的位置,以及脸上伤口的恢复情况。
程依噙着笑,举起手机拍了两张。一张迎着光,伤疤被强光一照,看着没那么狰狞;另一张光线暗些,暗红的新痂便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了看,本想把严重的那张发过去卖个惨,连字都打好了。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半晌,最后还是默默删掉那张。
心疼又无能为力的滋味太熬人,他舍不得让哥跟着再尝一遍。
照片发送,伴着一句话:【哥,你好像个变态啊。】
发完短信,程依躺在床上算着日子。再有两年他就成年了,到时候考个高职,十九岁就能考中级化妆师资格证,能接大点的单子。二十四岁前把高级化妆师资格证考出来,等他真正有了能与那人并肩而立的底气,再去图谋那份越界的感情。
无论是软磨硬泡还是耍赖逼迫,程羿安那么爱他,早晚会同意的。
第二天放学后,几个人约好去网吧打游戏。蒋扬见韩敏站在校门口迟迟不动,纳闷地回头喊她:“韩敏,走了!”
韩敏朝他们走近,指了指不远处斑马线旁的人,小声问:“那个警察阿姨好像在找人。程依,是来找你的吗?”
程依心头一动,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个穿警服的女人。两人目光短暂相撞,女警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停,随即有些慌乱地移开眼。
自从受了伤,这种躲闪的眼神程依见得多了,早已习惯。他面色平静地收回目光:“不认识。”
既然不是那天办案的熟面孔,他也懒得理会,往旁边偏了偏头,随口问道:“蒋扬,你认识吗?”
没有回应。程依一转头,蒋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影了。
几个人在附近找了半天,最后在公厕的墙根底下,揪出了正隔着栅栏缝、鬼鬼祟祟往校外张望的蒋扬。
对上几人审视的目光,蒋扬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指着身后的墙皮干笑两声,硬憋出一句:“哈哈……这墙可真白啊。”
程依看着他这副德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真诚地发问:“蒋扬,你是杀过人吗?”
这边程依无语地盯着蒋扬,几乎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程羿安,也正忍受着王家强的念叨。
“就是个生日直播,你入行以来和粉丝交流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