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曦月当即笑着说她自然愿意,要问弟弟答不答应。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程羿安不紧不慢地回望过去,温声反问:“月姐,你真的愿意吗?”
对方嘴角那抹公式化的笑意瞬间凝固,程羿安清润的嗓音继续在厅内响起:“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女孩子说‘要’不一定是真心话,说‘不要’也未必是本意。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女生难免不好意思,所以要多确认几次才算尊重。”
很少有人会这般较真地回应玩笑,场面凝滞了一瞬,一名演员识趣地笑着打了个圆场。
后续的游戏中,再没人拿许曦月开这类玩笑。
河边的风有些大,程羿安一张嘴就被风呛了一口,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不是没听到近期的风声,但许曦月不提,他便装作不知。
“最近过得怎么样?”非常中规中矩的开场白,许曦月那边静得出奇,他仿佛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回声。
“还行。”他的视线顺着泛起的波纹移向远方,“月姐,如果你想聊聊,我可以。”
电话那头的人模糊地笑了声:“程羿安,你知道自己有时候很让人讨厌吗?”
“嗯。”他没有反驳。
许曦月竭力克制着哭腔,尾音却还是止不住发颤:“你不动声色就将我拼命掩盖的一切轻易揭开,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令人讨厌。
“我也没那么聪明吧。”程羿安的声音依旧和缓又温柔,“第一次见面时你的警告,我就没听懂。”
风吹得双眼发涩,他仰头缓缓阖上眼:“月姐,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对面静了,连呼吸声都放轻了。过了半晌,许曦月笑了,语气里尽是讥讽:“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祝我二十八岁生日快乐。全世界都以为我二十八。”
有时演久了,谎话说到连自己都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