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程依倏地转过头,语气竟透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你有喜欢的人了?”没等到回答,程依上身朝程羿安前倾,手肘撑着大腿,直勾勾地盯着他:“哥!”
程羿安被问懵了,满脸的莫名其妙:“没有,我是问你。”
“我也没有,她们都没你好。”
好像有哪里不对,程羿安嘴唇动了动,思考了下,随即无奈地笑道:“那你还能跟我过一辈子啊?”
“不可以吗?”程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弟弟的眼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故作自然地站起身,按住程依的脑袋揉了一把。手臂挡住了那道炽热的视线,滞涩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作。
程依变了,以前这孩子有话直说,现在却学会弯弯绕绕,让人捉摸不透。而他自己习惯了遇事藏心里,藏久了,一时间他竟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沉默片刻,程羿安摇摇头,轻声吐出三个字:“孩子话。”
程依不懂,人们都想和喜欢的人生活,那他为什么不能和哥过一辈子?
偶尔夜深人静,他会悄悄地想,凭什么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哥哥不能是喜欢的人?
明明,哥是唯一牵着他的人,唯一为他而活的人。
虽然在休假,程羿安仍然每天同程依一起出门。程依负责上学,他有时去阿婆家陪聊,有时在杂货铺帮工,有时也不知去了哪儿。
不过无论白天多忙,傍晚程依放学时,总能看到哥推着自行车守在校门口。恍惚间,程依觉得自己变小了,又变回那个需要哥哥接送的小学生。
有天起晚了,程羿安随手捞过条裤子穿上,等晚上回家才发现裤脚不知在哪儿刮了个口子。
这些年他学会了不少生存本领,唯独两件事怎么也学不会:一是做饭,二是针线。
挺好的一条裤子,可惜了。
程羿安不舍地把它丢到沙发角落,准备明天清垃圾时一起扔出去。
翌日早饭后,程依去上学,程羿安在家收拾屋子。整理到客厅,他一拿起那条裤子就觉出不对,捋到裤脚一看,昨天撕开的口子已被人用同色的线细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