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程依拉不下面子,杵在门口几秒,故作自然地回了卧室。
他其实一向清楚,只是不愿面对。程羿安用最决绝的方式让程依明白了一件事:没了程羿安的注视,程依会死。
第四天早上,程羿安刚走到玄关,程依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哥,要出门吗?”
他无视程羿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纵使得不到回应也每日跟哥打招呼,就这样坚持了一周。
开学前两天,他上楼帮阿婆做赤豆圆子,当他捧着一碗打开家门时,屋子里安安静静。
茶几上躺着一沓钞票,最顶上的白色字条分外显眼,上面是程羿安工整的字迹:我回公司了。
哥一离家,程依又拾起此前的习惯,每日都给程羿安发小作文。只是连着几次,对面都没了回音。
他心里越来越没底,成天盯着手机胡思乱想,怕哥这次是真生气了,干脆连电话都不打了。
晚上铃声响起时,程依正在厨房煮面。他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瓷碗没拿稳,滚烫的面汤泼了一腿。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
虽然一周三次的电话照旧,但对面的程羿安更沉默了,程依仿佛毫无察觉,热络如旧。
十五岁生日当天,程依收到了程羿安托王雅彤送的生日礼物,是一件针织麻花开襟的酒红毛衣。款式时兴,王雅彤喜欢得不行,当即打电话要求程羿安也送她一件。
“你的那款需要调货,大概明天就能到。”程依听着电话那头哥的声音,有点哑,似乎又感冒了。
在王雅彤的尖叫声中,他攥紧手里的盒子,期待着程羿安说句“把电话给我弟”,可直到挂断,他也没等到。
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没有得到哥祝福的生日,程依抱着盒子呆呆坐了一整晚。
一月下旬放寒假,二十八号就是除夕了。程羿安今年过年要拍戏,不回来了。程依问王雅彤要了地址,准备偷偷去找程羿安。
说是偷偷,他知道王雅彤藏不住事,出发前一晚程羿安久违地跟他多说了一句:“车次信息发我,路上注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