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泡粥,米有点硬。”
“那下次多煮会儿,别吃太硬的,也别吃凉的,对胃不好。”
脸颊莫名发热,程依将半张脸缩进被子,闷声嘟囔:“知道了哥哥。”
“作业写完了吗?”
一提到学习,程依声音就小了:“嗯。”
程羿安没戳穿他,照例嘱咐:“写完早点睡,晚上睡觉记得关上煤气,锁好门窗。照顾好自己。”
听出要挂电话,程依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明天就放假了,哥哥,我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对面静了静:“哥哥白天有事,以后每晚睡前我拨给你,好吗?”
“好。”
于是两人分隔两地,话却一点没少。从早饭吃了什么聊到巷口坏掉的灯,多是程依兴高采烈地念叨,程羿安偶尔应上一声。
一晚,程依接起电话就兴奋地喊:“哥哥,苏城的月亮好大!你那边呢?”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随即程羿安温声回道:“好看,今晚月亮确实很圆。”
“好巧嗳!”程依惊喜地感慨。
“不巧,”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我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后来,每个失眠的夜晚,程依都会拉开窗帘,让月光流进来,看着它爬过地砖、漫上床沿、停在枕边,最后睡在他身旁。
既是同一个月亮,那这月光会不会也落在那人紧闭的眼睫、泛白的嘴唇和指腹的刀疤上?
世人愿把心爱的人比作太阳,他偏觉得程羿安像月亮,沉稳柔软,不灼人又让他心安。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