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没想这么早就送弟弟上学，可程二的世界太小了，只装了程羿安、王雅彤、李秀香和冬冬——冬冬是摆在阳台的那盆忍冬。

有天他下课晚，来不及回家便接上程二直接来了杂货铺，那晚睡前，程二抱着他的手臂问他们的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今晚坐在门口，程二见到一家三口来买东西，他听那个小女孩叫身边的男人“爸爸”，他只听哥哥提过妈妈，妈妈是谁，爸爸又是谁？

“她讲每个人都有爸爸妈妈。”怀里的小人抬起头，眼里盛着碎光，“我们也有吗？”

是他疏忽了，他可以没有爸妈，但程二不能没有。他盘算着存款，准备明天去考察一下附近的幼儿园，手臂忽然沉了沉，明明已经贴在一起了，程二不知足，还往他怀里挤。

他蜷了蜷僵硬的手指，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有的。”

别人有的，程二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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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窗事发后，程羿安一巴掌呼上来：程依，你疯了！

弟弟顶着左脸的巴掌印，把人压到床上：哥，不是你让我说的吗？十几年前你就逼我说“喜欢哥哥”，我是在听你的话啊……

第4章 新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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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程羿安刚好上初中。爸妈去世前，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幸虽是老师，却对孩子没什么执念。

她跟程羿安说过，好的成绩只是让他拥有选择的自由，选择自己想要怎样的人生，那是程羿安的人生，她不会横加干涉。可后来程羿安迟到早退，满脑子赚钱养家，成绩一落千丈，只考上了鱼龙混杂的镇南二中。

所幸离家近，他中午接上弟弟吃饭，下午还能赶去学校上两节课，大课间偷溜出校去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