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婆。”
晚上吃饭时,他见到了福利院的其他孩子。小朋友对他很好奇,一个两个的眼神都黏在他身上,程羿安毫不在意,他抱着程二回看过去。
起初,小朋友们以为程羿安是在回应,后来发现这个奇怪的男孩是在观察他们面前的晚饭。程羿安看着他们迅速用手臂挡住面前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才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孩子。
等大家都吃完了,老师们过来收盘子,他才拿起面前的牛奶,一点点喂到弟弟嘴里。
在福利院住的十八天里,程羿安每天都等其他孩子吃完饭,才慢悠悠地喂弟弟喝奶。至于自己吃多少,取决于收餐盘的老师什么时候走到他这桌。
于是,福利院的老师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个漂亮的小孩——没错,就是漂亮。
白皙的脸上干净得连颗痣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未长开,男孩的面部骨相柔和,男性特征并不明显,但那双眼睛轻而易举地攫取所有视线。
漆黑的眼珠清澈明亮,线条清晰的双眼皮前窄后宽,笑起来温和而舒展,把她们的心都笑软了。
美貌是一种隐形特权,程羿安从小就知道,他靠着这张脸得过不少夸奖和糖果,所以他看向聚在角落窃窃私语的大人们,熟练地弯起眼尾。
后来收餐具的老师动作变慢了,走到桌前时他总是刚巧吃完。
第十九天傍晚,他再次见到了徐聪,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程羿安仰头看着她们,听徐聪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姨母。
他没见过外婆,也没见过妈妈那边的任何亲戚,可这个女人的眉眼很漂亮,像妈妈。等程羿安回过神,他已经抱着弟弟跟在女人身后,出门上了警车。
徐聪开着车,跟他简单说明目前的情况。坐在他旁边的女人是母亲的亲姐高悦,他们之前住的房子是高幸单位的福利分房,父亲去世前母亲将房子拿去抵押贷款给父亲治病。现在母亲也去世了,房子要被收走,徐聪拉他回去收拾东西。
程羿安听不懂什么抵押贷款,他只知道那个家回不去了。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人,女人靠着窗户完全不搭理他,他抿抿嘴,开口道谢:“谢谢警察阿姨。“
徐聪扫了眼后视镜,她联系上高幸母亲时,对方听到高幸的死讯,沉默几分钟就将电话挂了。她辗转找到高悦,也是被挂了三遍电话才将事情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