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一个周末,许远一脸沉重地走进我的办公室,几次三番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才终于开口:“陆总,你真的不用睡觉吗?”他说完这句话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举到我眼前,接着说:“陆总,给自己放个假吧。”
透过镜子,我看见我乌青的下眼睑,和疲态难掩的脸。
许远一般很少管我的事,为数不多会管的,除了我和陆言棋的关系,大概也就是我的健康了。
我说好。
于是第二天,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我在家里百无聊赖的待了一个上午后,终于坐不住了,随手套了一件外套便出了门。我没有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瞎走,走了许久,走到了一家涂石膏娃娃的店门口。
我抬眼一看,店名是“幸福旅涂”,我怔了一瞬,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如今我的状态很矛盾,我排斥与陆言棋相关的回忆,可我却无法远离这些回忆。我无法在家里与陆言棋同床共枕快一年的卧房安然入睡,却能半夜借着客厅落地灯昏黄的光亮坐在沙发上靠看那个我和他一起涂的史迪仔酝酿些许睡意。
在我发愣的时候,这家店的店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我没有回答她,却迈开步子走进了店里。
在她问我之前我率先开口:“我想涂一个史迪仔。”
……
我对着图纸将一个史迪仔石膏娃娃完全涂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头一次体会到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时间飞逝是什么感觉。
我其实并不喜欢画画,当年沈镜让我学画画我内心是拒绝的,只是那时候我已经懒得将拒绝的情绪外露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了,我常常一个人在西景园三楼的画室一呆就是一下午,作品却永远都是半成品,因为我最多在画板前坐四十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