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长生轮番着叫:“给我取一个取一个嘛。”
长生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生来便有的荣华富贵如今却要拿命去挣,何时有皇子如此落魄过。
全天下也只有长生把谷昭当皇子,这么多年皇帝从未问过这个儿子,连谷昭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他是个皇子。
战争啊,长生在他爹的只言片语里听到过,要多交粮还要每家出人,总归打不打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叹一口气,长生问谷昭想要个什么字。
谷昭说你取的都想要。
长生睁着眼睛想了许久,谷昭紧贴着他躺下,从怀里拿出一本他最喜欢的苏轼诗集递给他:“你随便给我取一个就是了。”
明明追着要字的是他,现在说随便的也是他。
长生搞不明白青年心意,接过诗集翻开,书页印着一首西江月。
“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长生指尖划过诗行,缓缓地念,谷昭看着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弥野,如何?”长生侧过头,眼睛倒映着谷昭的脸。
柔软的床榻中他们长发相缠。
谷昭犹如一个没读过书的文盲,只知道夸好,又说:“夫子,你叫我两声听听。”
“弥野,弥野。”长生对他一贯好脾气,顺着他叫了两声。
谷弥野美滋滋笑起来。
谷昭,字弥野。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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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生来都是太监,但谁生来都是要死的。
阿爸一棍子挥过来,年幼的夏至怕痛,松开了手中的木刀闭上了眼睛。
“谁生来不痛?怕痛上战场就得死!给老子睁开眼睛!”阿爸呵斥他,把刀塞进了夏至的手中,摆出架势叫他再来。
夏至睁开眼睛,呲牙握着刀冲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