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昭趴在桌上,笑着露出尖尖的两颗虎牙,语调轻快:“长生,我喊你夫子你怎么不理我呀?”
长生怔住,有点惶恐:“殿下,奴才不敢当。”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教我便是我的夫子。”谷昭跳到长生面前,故意连声喊夫子,笑嘻嘻看长生红了耳朵。
长生埋头理书不说话,理好了书抱在怀里要走。
谷昭牵住他衣角,央求他留下。
长生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可自己没了长生能做什么呢?
坐在偌大的只有自己的翊坤宫里,读一遍又一遍书,写一篇又一篇课业,枯坐着等长生回来。
谷昭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便受不了了,他只有长生了,长生明明是自己的,为什么要到处走,他们时时刻刻在一起不好吗?
十六岁骤逢大变敏感的少年在相依为命中魔怔了,但唯一能教导他的长生没有发觉,反而是为难地看了看天色,答应了下来。
于是谷昭进一步被宠坏了,他生出了人最大的一种错觉,便是“我觉得”。他觉得,只要他说,长生什么都会答应自己的。
他很懂事也很精明,一开始要的不多,只是要长生多留下来陪陪他,而后悄悄的、慢慢的,在不断的央求中,长生越来越多的时间被他占据。
长生没有发觉,徐观先下手处理了他。
这日长生拖到傍晚不能再拖了,撕下黏在身上的谷昭,匆匆去了庭所。
徐观批着公文,笔尖点了点砚台,问他怎么这么晚。
小佑子乖顺地站在他身边给他磨墨,直觉让他没有说小殿下,只说路上有事耽搁了。
徐观轻笑一声,搁了笔,点出小佑子想隐瞒过去的小心思:“谷昭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一个人时时刻刻守着他给他一天喂十顿奶。”
在小佑子不知他为何发现的惊慌眼神中,徐观伸手勾住小佑子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腰,跟自己脸贴脸。
情人眼里出西施,徐观觉得他蠢的可爱,狐狸眼笑眯眯,一副好脾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卿卿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