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奶的小猫没跟上,呆呆坐在原地,两只黑布隆冬的小圆眼睛瞅着徐观。
这劲头很像一个人。
徐观走过去把它拎起,小猫不舒服,四爪乱扑腾,徐观把它抱着,它舒服了,不乱动了。
“弄点奶来。”徐观道。
府里唯一的主子徐观不喝奶,厨房自然也没什么牛奶羊奶。夏至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养羊的人家弄到点鲜羊奶,小猫吧唧吧唧舔完,鼓着肚子摇摇晃晃走到徐观脚下。
徐观把它抱起来,它倒头睡了。
“进宫。”徐观指尖拨弄着小猫的毛说。
没有什么事情进宫夏至非常明白是去见谁。
于是在外杀伐果断的东厂厂公抱着只还要喝奶的小猫走到某个人的房前,预备送给某个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人。
烛光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在窗纸上,徐观抱着猫在外饶有兴趣光明正大的听小佑子私下里都在做什么。
夏至也美滋滋地旁听,厂公心情好,他们这些下属日子也好过不是。
谁知听到了这些,尤其是小佑子点头的时刻,那影子在窗纸上清晰的不得了。
徐观除却十年前失去很多东西的那一天,第二次心神如此动荡,仿佛十年前的余震此刻才抵达,又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小猫被他的动作弄的不舒服,醒来叫了一声。
徐观下意识不想让里面你侬我侬的一对人发觉,捂住了小猫的嘴,转身走了。
晚风一吹,脑子清明过来,越想越气,他走什么?他凭什么要走?这蠢货凭什么跟别人在一起?他明明是自己的……
自己的什么?
徐观把怀里捣乱的猫给夏至,定在原地,接着刚刚的想法继续思考。
这傻子在自己手下好像什么都没干过,算不上下属;奴才也算不上,哪有奴才是每天好吃好喝供着的;可这两样都算不上,那算什么?
自己的身边除了下属和奴才,还能站的下什么?
太久没见过这两样以外的人,太久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徐观像溺水的人,在混沌的思绪中茫茫想抓住什么。
父母、亲人、好友?
不,不是这样的,少年时期的记忆告诉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