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佑子以为问名字便是许可,站在旁边,目不转睛低头看着坐着的徐观,呆的近乎傻。
也就是这点傻巧妙中和了他之前那些小聪明的行为。徐观示意他蹲下,如初见的雪天,伸手贴上了他的脸,拇指贴着眼眶边缘像抚摸瓷器寸寸经过,回忆起自己当初是个怎么想法——难得看见一个有趣的玩意,给点东西打发,后头想起来了再拿回来赏玩。
诚然小佑子长得一副一看就是弱书生的文雅样貌,但世上从不缺美人,什么样貌徐观在宫里宫外都见过,再美也不值得徐观为此停留,唯独这双眼睛,这双蒙上天蒙双亲幸长出的眼睛,来来去去的人里,徐观只见到过这么一双。
这双眼睛并不澄澈,硬要找也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但看徐观的时候没有让徐观不喜欢的东西。
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不像他还是世家公子时外人看他既惊艳又因和他身份不符的疑惑,不像他还微小时老太监们油腻的目光,也不像他风光后旁人如畏艳鬼一般的恐惧。
哪怕是跟了他多年的夏至,一开始也是恐惧的。
那是像什么呢?徐观不知道,他没见过,怎么知道像什么。
春天的九千岁手指没有冬天冰,却还是凉。
在徐观长久注视小佑子的时间里,小佑子脸颊的温度染热了徐观的手。
徐观轻笑一声,他之前忘了还有个有趣的玩意被他丢在深宫里,现在自己过来了,就不会忘了。
他根本没把小佑子冠冕堂皇的话当回事,要报恩何须等到现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宫里待久了,徐观无趣地猜出来,大抵谁给了这半蠢的小子不痛快,想找自己撑腰来了。
他的手从小佑子的脸上挪开,在小佑子疑惑到惊恐的目光中往下解开了粗使太监本就不厚的春衣,毫不意外看见了遍布少年清瘦身躯的青紫淤痕。
“容嫔娘娘宫中前些日子被偷了根圣上赏的翡翠钗子。御赐之物,不好轻慢。”徐观从桌上公文抽出一张写了人名的纸放到小佑子手上,手指点了点小佑子手上的笔茧,“识字,口齿伶俐,倒也聪明,便交由你再去查一遍罢。”
小佑子拢好衣服,晕乎乎拿着纸走了,起先还不明白九千岁什么意思,直到他发现这张纸已经被盖了九千岁的章,定好了犯人。
小佑子看着纸上的空地,这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