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一冷一热冻的一哆嗦,急忙抬起手擦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忙乱的这刻,屋内隐约说话的声响停了。
两个太监走出来弯腰挽着帘子,在肆无忌惮冲出来的热气中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太漂亮了,漂亮的我连脸都忘了擦,举着手立在原地,仰着头看着他。
我十岁那年收成好,村里各户人家凑钱请戏班子在过年时来唱戏,台上的旦角水袖翩翩眼波流转,那是我在此之前见过最漂亮的人。
这人眼睛转过来,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我。
管事太监拿着大氅一张笑脸跟在他身后:“千岁,屋外冷,奴才给您披上。”
哦,这是千岁,这人就是九千岁,我的脑子慢吞吞想。
九千岁不理话,管事太监便收了大氅靠过去,看见我抬着头,一张笑脸顿时怒目园睁:“谁许你这小畜生抬头的?!”
这怒吼将我吓了清醒,脑子从美色中脱身。
九千岁那对漂亮的细长眉皱起来,我磕巴着下跪,想要求饶,睫上新雪在热气中化成水被我动作震落,滑过我眼角。
“聒噪。”九千岁说,管事太监立刻像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不出声了,老实站着。
我惊恐地看着这份我从未见过的美丽,传闻中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的九千岁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抬起了手。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下巴被三根冰凉的手指捏住抬了起来,我小心翼翼睁开眼,看见九千岁伸出另外一只手到我面前。
“胆子这么小?”眼角的水被揩去,跟艳丽相貌一点都不一样的低沉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九千岁笑着问我,在白雪纷飞中色若春花,我在九千岁的深色瞳孔中看见了我的倒影——我又看呆了,一张脸木着,眼神痴痴,说不出话。
大约是见我久不说话,九千岁捏了捏我的下巴:“还怕?”
他懒懒挥了挥手,那两个挽着帘子的太监便将管事太监拖走,在雪地中拖出了又宽又深一道痕迹。
我反应过来九千岁误会了,却在之前高高在上的管事太监的尖叫求饶声中不敢解释,维持着下巴垫在九千岁手上的姿势,小声说:“奴才见过九千岁。”
九千岁的手指抚摸过我眼眶,像蛇的信子舔过:“便不用去内务府等人挑了,书库缺个人,就你了。”
我不知道书库在哪,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