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的嗓音给他吓得打了个哆嗦,两腿一软就掉到了地上,唐序川捂着脸,指缝都是泪水,怎么连死他都不敢呢!想一了百了他都没这个勇气!
初秋的风吹得他心都凉透了,萧萧瑟瑟,比金黄的落叶还脆,不用踩,轻轻一碰就四分五裂。
两个小时前,他从医院偷跑出来。
昏迷将醒时,唐序川就隐约听见医生说什么“早孕”“很危险”的字眼,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是说自己,直到听见方文静的声音,言辞冷漠地和医生确认,他一下惊醒了,睁眼就看见方文静前所未有的可怕神情,唐序川又晕了过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永远都别醒。
实在是可怕,太过可怕了,本来以为他的处境已经是地狱了,没想到还有更地狱的,怀孕?这是现实吗?不,一定是做梦吧?唐序川是被当作男孩子养大,如果不是方宏宣,他也不用雌伏在男人身下,即便这样,他也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医生亲口说过他的女性器官发育不全,是不能够怀孕的,所以这一定是假的。
他试图安慰自己,脑海内却同步划过许多片段,提醒着他那些潜移默化之间的身体变化,不明原因的呕吐,身体的不适,异常的分泌物……或许体质会改变也说不定,方文静把孕检单子甩到他脸上那一刻,唐序川想死的心也有。
妻子的样子看上去异常冰冷,眸光里燃烧的是熊熊怒火,毫不夸张地讲,如果手边有把刀方文静肯定要扎在自己身上,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森然地问:“你说的对不起我就是指肚子里怀了其它男人的杂种?”
“你背着我,被男人上?”
“是谁啊,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背叛我是吗。”
“不说吗,我找人天天轮奸你,把你奸到流产怎么样?”
唐序川悚然大惊,嘴唇都在嗫嚅发抖。
方文静一脚踢翻了床头的小桌,护工刚送来的热粥洒了唐序川一身,他被烫的皮肤通红,锁骨马上起了泡了,疼的钻心。
她全然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