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航站楼扩建嘛,哪哪人手都不够,我和文强他们研究着还得招一批人,老大的意思是找外包公司省事,正好我有个同学……嗐,其实这事我跟老大说就行……”
唐序川难言地看着他,两三分钟没有说话,随即动作利落地按了几下座机,接听后直接把听筒递给褚严:“说吧,替你打通了。”
褚严:“……”
“喂,喂?序川啊?”电话那端亲切的声音响起来,唐序川冷冰冰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面前的人,“刘总,褚总说找你有事,关于咱新建那航站楼的。”
这下褚严不接也得接了,抢过电话“嗯嗯啊啊”的敷衍,就是没敢直说,唐序川抱着手臂讽笑,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这一天都是什么人啊?商量他办事还像施舍他似的?哦,我可是给你面子才来找你……都他妈滚犊子吧!这个位置他坐着,轮得到别人来中饱私囊?
在方家已经够抬不起头了,到了公司唐序川要是再憋屈着自己那他得疯,假笑着和褚严拉扯,“哥,这事不急,扩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再说我刚上来,什么程序都不懂呢。”
“是是是,不着急,”褚严忙点头,“嗐,我就是提一嘴,改天咱一块去考察考察。”
“好啊,没问题。”他笑的得体,把人送出门,依旧维持着笑意。
在方宏宣那受的气总算在公司寻到了出口,一面有苦难言,一面风光无限,唐序川好像生活在一个割裂的世界,但是他没忘,所谓的风光,这种对峙的底气依旧是职位赋予他的,没了这个头衔他什么都不是,此刻唐序川不觉得痛快,只感觉深深的郁闷。一个人要是唯利是图,那他活的很简单,无论是出卖身体还是屈居人下都只是手段,不必为其挣扎痛苦了,而他呢,呆在方宏宣身边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和不择手段之间还有着很大的距离。
一直捱到下班,没见到方宏宣的车,唐序川庆幸地以为他不来了,那简直太好了。他放松地来到停车场,刚走近就见男人的影子赫然出现在后座,吓了他一跳,唐序川叫道:“你怎么来了!”
方宏宣答:“怎么这么凶,不是说今天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