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我爸开吧，你不熟悉路。”她说完，两人后排落座。

车内后视镜里，方宏宣的眼睛往后瞥，唐序川恰好垂着脑袋，等到他慢腾腾抬起头，男人正从辅路上高速，两人的视线始终没对上。

到了地方，唐序川随着方文静和爷爷奶奶问好，送礼物，老两口对他很满意，一口一个“文静相中的错不了”把唐序川夸了半天，发完红包才算完，弄得唐序川的口袋鼓鼓囊囊，压岁钱不少收。吃完饭方文静想起来问他：“我爸给你了吗？”

他没答话，方宏宣突然朝他招手，“小唐，来。”

方文静推他：“去呀，有钱拿了。”

他自然地笑起：“谢谢爸。”

钱还没到手，道谢先出口，方宏宣别有深意地瞧着他，“这两天忙，忘了包了，晚上到家给你吧。”

从热闹转为安静，折腾大半天又回了那间书房。窗外只能听见落雪的声音，树杈时不时晃动着，唐序川在夜里的笑容也同阳光般耀眼，说出的话得体：“您不用破费了，我都收了您那么多红包了。”

人多的时候维持着表面，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俩。

哈，太有趣了，他居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男人感到了微微的惊诧，更勾起他某种隐秘的兴致，逼都看了，你跟我装是吧……

唐序川维持着表情，有些牵强。

他差一点就绷不住，真的。从早上到现在，唐序川的心乱得如一团麻绳，面对方文静他说不出口，那么耻辱，狼狈……况且方宏宣一整天都没有捅破，唐序川十分忐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唯恐对方怒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