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霍随瞳孔剧烈收缩,嘴唇止不住地发颤,连端在手里的红酒杯都控制不住地晃荡,猩红的酒液险些溅出杯沿。
男人没察觉他的异常,仍低头盯着介绍上的生平点评:“这照片该是画家十六岁拍的,那时候他家族还没没落,瞧这模样,真是少年意气风发。可惜了,据说后来下乡去了,直到去世也没留下其他照片……想来要是有他二十来岁的影像,那才是真正风姿卓绝的年纪。”
“你说……他真的过世了?”霍随的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混沌的脑子里只剩“过世”两个字在反复冲撞。
“可不是嘛。”男人又扫了眼介绍卡,语气带着笃定的惋惜,“上面写得明明白白,1974年就走了!我看看啊,过世的时候才21岁。”
“哐当——”
霍随手中的红酒杯再也握不住,直直砸在光洁的地砖上,猩红的酒液四溅开来,溅湿了他的皮鞋,他却浑然未觉。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疯狂的跳动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原来你早就不在了吗……
怪不得我曾经翻遍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寻不到你的半点踪迹;
怪不得那年相遇,是在万籁俱寂的夜晚;
怪不得你一袭中山装、身形清瘦,浑身上下都透着与现世脱节的陈旧气息;
更怪不得,你当初轻轻碰我脸颊的手,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霍随半垂下头,肩膀抑制不住地轻颤,忽然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掺着说不清的涩意:“原来如此啊。”
良久,他缓缓抬眼,目光重新落回画中那抹白鹤与莲花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又松开,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211章 番外–前缘4
“这幅画,藏家是否愿意割爱?我想买。”
霍随的目光牢牢锁在画上,眼底翻涌的情绪里藏着几分压抑的坚定。他年少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