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佩服他妈这话赶话的架势,来得猝不及防!
他悄悄往许老爷子那边瞥了眼,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那话惊着了老人家,又怕人家动了气把他们全赶出去……唉,要是老爷子压根没听明白就好了。
可转念一想,爸妈刚才那番解释,简直有点掩耳盗铃!他如今也只能缩在一旁,乖乖当只“鹌鹑”,半句不敢多言,心里却暗暗骂起三弟来。都怪这臭小子,好好的大道不走,偏要绕弯路!不然爸妈哪能拉下脸跑这么远,巴巴地来给他求这份安心!
许载德脸上维持着镇定,手指却仍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境。他垂眸望着水杯,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的追忆:
“亲戚啊……说起来,我这一脉是民国时躲避战乱迁到宁城的。一场瘟疫下来,族中老辈与妇孺死的死、散的散。祖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置办家业、娶妻生子,偏偏子嗣一直不丰,几代下来都是一脉单传。”
他带着一丝叹息说道:“早年也曾有过杏坛执教、学徒满门的风光,祖上的基业在我这代也算有些发扬,逢年过节倒也能享些师徒情谊。只是素来不喜多结交,寻常亲戚间也少有走动。”
“后来许家败落,更是门前冷落,哪还有什么亲戚可言?”他抬眼看向霍家人,语气谦和恳切,“更别说像你们这样千里迢迢来探望的,这份情义,实在让老头子我愧不敢当。”
梁小琴听得心头一动,当即说道:“老爷子要是不嫌弃,我们就做您这一门亲戚!我们都是您晚辈!”
其实就算没有三儿这层牵扯,他们也早把小许当自家子侄看待,老爷子人又和善,多门实在亲戚,又有什么不好呢?至于亲家那层意思……咳咳,先成了亲戚,关系近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是啊是啊。”霍志诚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霍连兴在一旁听着,也深有感触地点头。
见霍家人都用诚恳的目光望着自己,许载德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反倒转头看向自家孙儿,轻声问道:“知意,你觉得呢?”
“啊?”许知意没料到爷爷突然把话头转向自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刚慢慢平复些的心跳又有些乱了。他隐隐察觉到霍家父母来宁城的真实目的,又有些不敢确信,此时缓缓眨了眨眼,看向爷爷,抿着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