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心底始终憋着个疑问,当年齐怀川明明说,许知意没得到任何许怀桦的遗物,就连下乡时也只带了些吃用之物离开。他到底是从哪翻出许怀桦的医书的?
要不是老院长提了一句,他甚至不知道有这本医书的存在。今天跟着齐怀川来齐家,本就是想找机会好好问问这事。
霍随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偷了许伯父的数据,大言不惭地占为己有、发表成文章,真以为许伯父过世了,就没人能揭穿你?”
“真以为文章发表在许伯父身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的心血据为己有?”
旁边的齐怀川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震,什么举报学术问题?这事他竟半点儿不知情!难道今天老院长对高进军的严厉批判,是因为这个?这事已经闹到院长那儿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是他让齐衡生送去的那本杂志,惹出的这场风波?!
可他送那篇文章的本意,明明是想提醒许知意去留意,高进军当年有接触过那个患萎症的小女孩,多半跟孩子的死脱不了干系,特意让他去抓这块把柄。怎么会突然扯到学术造假上?
他实在想不通,许知意明明不是从医的,也没继承许怀桦的研究理论,怎么会看出文章里有学术造假的问题?这完全偏离了他的算计,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高进军倒是脸色沉着,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凭什么不能发表?不过是跟许怀桦撞了些研究方向罢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霍随挑着眉冷哼一声,“你真以为老院长保你,是白白付出的?要是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老院长会默认?呵,你那篇文章怕是已经被下架了吧,还在这装模作样。”
高进军这才猛地睁大眼睛,心头一紧,所以老院长是跟他们达成了交易?什么交易?会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而一旁细致观察的许知意,见齐怀川额头沁出冷汗、神色慌张,便歪过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齐同志这是怎么了?这么紧张,冒这么多虚汗?是怕高院长知道,那本杂志是你特意让人送来、提醒我们留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