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位置,但推开窗便能遥遥望见临川王府的正门。

温书言靠坐在窗前,摩挲着手腕上那只玉镯。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放纸鸢的孩子们被各自的娘亲喊回家吃饭,茶馆门口的说书先生从三国讲到了水浒。

他都没有在意,目光始终落在王府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开了。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跨出门槛,玄色劲装,束袖扎腰,长发以银冠束起。

王府门口有部属牵来一匹黑马,那人接过缰绳,利落翻身上马。

温书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身影,鼻头有些酸。

卫君临瘦了好多,颧骨和下颌的棱角比从前更锋利了,眉眼间也越发凌厉冷冽,不过周身气场气度,和从前一点都没变。

他还是那个矜贵、冷峻、高不可攀的摄政王。

温书言收回目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弯起。

卫君临安然无恙,就没有遗憾了。

他起身,拿起包裹和佩剑,转身下楼。

他没打算现在就去找他,然后上演一场抱头痛哭、解释道歉、求他原谅的戏码。

因为,他还没有勇气去面对卫君临,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些对他至关照顾的王府的人,接受他们审视的目光。

卫君临也许不怪他,也许还爱他,也许……恨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无论哪一种,他都接受,会积极地去征求他们的原谅。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既然要做卫君临的摄政王妃,做他的皇后,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德要配位,功要配名,他不能以一个罪人之身站到他身边。

他要把卫君临称帝路上最大的障碍连根拔除,要为那些因赵家贪念而死的人报仇。

为宋铭,为那些被挂在城墙上的幕僚,为所有在这场无妄之灾中丢了性命的人。

他要赵家的尸骨给卫君临铺就成王路。

————

暮色渐沉,小镇西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裴渡策马紧紧跟在卫君临身后,时不时侧头看他们王爷一眼。

方才在王府门口,王爷忽然勒住马停了好一会儿,朝街对面那一排酒楼茶馆望了很久,像是在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