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哥,我们该走了。”泠雪这边也打得差不多了。
她架开陆承戈最后一枪,弯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插回腰间。
两个人打了这么久,谁也奈何不了谁,倒是把周围一片灌木丛都削平了。
泠尘僵硬地挪了一下脚步,目光始终钉在卫君临那具正在被人拼命抢救的身体上。
“别…走……”
卫君临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扭曲、褪色。
可他还是死死地睁着眼,透过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望着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看见那身影离他越来越远,每往后退一步,他的心就被撕裂一寸。
“咳咳……”
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呛住了气管。
卫君临的手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落在身侧的碎石堆里,闭上了眼睛。
“殿下!卫君临!”季知澎愣了一瞬,随即疯狂地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他猛地转头朝陆承戈嘶吼:“陆承戈,快来,快来背他去找大夫!”
看着陆承戈慌张跑过去的背影,泠雪眯了眯眼,摸到袖中的毒针,蓄势待发。
“小雪别杀他!”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泠雪啧了一声,“算你运气好,我听尘哥的。”
她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泠尘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心如刀绞,泪痕和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对不起,对不起。
你恨我吧,卫君临。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
“尘哥……尘哥!”
泠尘骤然回神,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在泠雪脸上:“怎么了?”
“你的手……”
泠雪目光往下移,落在他垂落的右手手腕上,头皮发麻。
泠尘低头,这才发现手腕上还插着那把短刀。
刀刃贯穿了腕心,随着手腕的每一次脉搏搏动,还有新鲜的血从裂口里缓缓渗出。
他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握住刀柄,干脆利落地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