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他这阵药力过去,再用自己的内力帮他慢慢梳理经脉。要慢,要轻,不能硬来。”

“……好。”

卫君临哑声应下。

夜晚。

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糊着黄纸的窗子被吹得沙沙作响。

炭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尾声,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隔壁的老人也不再咳嗽了,整座医馆都沉入了深沉的寂静。

卫君临侧躺在窄小的木床上,将怀里的人从身后拥着。

他的左手穿过温书言的颈下让他枕着,右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内力缓缓渡过去。

月光透过狭小的窗子落进来,在温书言的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脆弱,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嘴唇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粉。

卫君临垂眸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人脸颊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夫人,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能够杀穿上百个刺客,能够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除了泠尘,他想不出来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卫君临低下头,又亲了亲温书言的额头。

原来,你是暗阁的人。

发现真相的这一刻,他竟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

从城郊别院隔窗那一瞥开始,就注定了他会沦陷。

呵……

暗阁果真名不虚传,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他卫君临认了。

医童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那个少年一边替他换药一边絮絮叨叨:“你夫人可真厉害,一个人把你背过来的。来的时候他身上全是血,我还以为他也要倒了。他求师傅先看你,说不管花多少钱都行,说他夫君比他严重,师傅说你的情况其实还没他糟。”

“你说他傻不傻。”

卫君临握着温书言的手在颤抖。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