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缠满了白色的麻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有几处渗出了淡淡的血色。他又去卷裤腿,小腿上也缠着布条,膝盖处的淤青透过绷布洇出一大块暗紫色。
他低着头,一道一道地检查,每看到一处伤,眼眶就红几分。
“我没事……”温书言看着他蹲在地上低着头的样子,觉得心口发堵。
卫君临抬起头来,眼里全是血丝。
“言言,当时那个情况……是你带我出来的吗?”
他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上百个刺客,没有援军,连他自己都倒下了。
如果真的是温书言,把他从那里带出来的,得受多重的伤,得有多疼。
光是想到这里,卫君临就觉得胸腔里有一只手在绞,绞得他喘不上气。
温书言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老实答道:“其实我有点不记得了…怎么遇到的山匪,怎么逃出来的……我都不太记得了。”
“……山匪?”卫君临的眉头蹙了一下。
“嗯,我们是遇到了山匪,对吧……”温书言正想说下去,忽然感觉鼻腔一热。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手的黏腻。
血。
殷红的,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他新换的粗布衣裳上,洇出点点暗色。
怎么会有血?
“言言!你怎么了?!”
卫君临霍然起身,双手接住他变得绵软无力的身体。
温书言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胸膛忽然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比方才在街上那一下更猛,更烈。
“啊——”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攥着卫君临的衣襟,冷汗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瞬间浸透了鬓角。
好疼。
他感觉体内有一股暴虐的力量正在四处冲撞,把经脉一条一条地崩断,把五脏六腑一个一个地搅碎。
温书言张着嘴,却叫不出声。
然后是腥甜的液体,从胸腔底部翻涌而上,漫过喉咙,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