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临一手托着他,一手捧起他的脸,好心疼。

他的夫人,为什么总是被疾病缠身?

卫君临低头,在温书言的鼻尖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今日十五,”他将人扶着躺回床上,把被子仔细掖好,指背拂开额前的碎发,“为夫晚上去看看卫楚钰,很快就会回来。”

温书言点点头,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我的言言。”

————

卫楚钰今日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醋鱼、桂花糕、莲藕排骨汤,全是照着记忆里临川家宴的菜式做的。

他换了件颜色低调的衣裳,藏青色的,没有镶边也没有绣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确保自己看起来是记忆里那个乖巧的、让人省心的弟弟。

他希望他哥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多陪他说说话。

卫楚钰又托人买了壶酒,桂花酿,是他们从前在临川常喝的那种。

那时候爹还在,娘也在,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桌上摆的就是这种酒。

他摆好两只杯子,将其中一只斟满,放在卫君临的座位上。然后他坐回自己的位子,托着腮,盯着那只杯子看了很久。

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烛光,泛出琥珀色。

他知道卫君临不会久坐,可他不想让他走。

卫君临既然能找阿衍,就不见得有多喜欢那个温书言。

他能碰一个幕僚,说明那个所谓的王妃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既然阿衍可以,温书言可以,那自己也可以。

卫楚钰从袖口摸出那个小纸包。

迷情散,是他花了不少银子托人从黑市弄来的,药性不烈,但足够让人神志昏沉、情欲翻涌,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他的手抖了一下,纸包差点滑落。

哥哥不会知道的。

只是一夜,他只求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