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说完,小心翼翼地觑着温书言的脸色。

“王妃,奴婢跟您说这些,不是让您心里不舒服。就是……就是让您心里有个数。”

温书言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里没有任何不舒服。

一个卫君临连碰都没碰过的通房,在王府里待了十几年都没能掀起什么风浪,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况且他来王府近四个月了,这位清弦公子从未来东跨院拜见过,连花园里都不曾偶遇过。大约是知道自己的位置,也大约是知道卫君临的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便识趣地待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

温书言本来是这么以为的,但近日渐渐不太对劲……

第一回撞见,是在花园。

卫君临难得傍晚便回了府,陪温书言在荷花池边散步透气。

暮色将池水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温书言走累了,扶着栏杆看鱼。

卫君临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虚虚地拢在他腰后护着。

清弦便是这个时候从曲桥另一端走过来的。

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夏衫,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衬得人清冷出尘。

五官比温书言略浓几分,眉眼间带着一种读书人的清高气。

他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王爷,王妃。”

卫君临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清弦便直起身,目光在温书言脸上停了一瞬便走了。

温书言又看了眼他的背影,感觉他刚刚的目光有点奇怪。

“怎么了?”卫君临问。

“没什么。”温书言收回目光,冲他笑了笑,“有些累了,回去吧。”

第二次碰面是两日后,这一回卫君临不在。

温书言独自在花园里散步,太医说每日要适量走动,对身体好,他便每日午后在回廊和花园里走两圈,走累了便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歇一歇。

清弦从花架另一侧走过来,像是恰好路过。

他在温书言面前站定,行了个礼,语气比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