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进来了一个语音电话——显然是孙良。沈兰在视频没发出时已经提前找借口接走了孙谦,而孙良现在对她的地址和电话一无所知,只能在微信上这样给她打了很多个语音。不过可能是怕被截图,对方一直没发文字消息过来。沈兰想了想,直接把手机关了。
梁策和路惜负责去楼下的便利店买饮料,他俩买好冰杯和各种水,把满满两大袋子东西往地上一放,靠在路边说起话来。
路惜从袋子里翻出一瓶无糖可乐,边拧开边说:“和沈兰说律师费你来负责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用这件事冲gmv了吧?”
“确实想过。”梁策点头承认,“只要直播就一定有舆情,不如干脆冒大一点的风险,用舆情换客户和销售的人情。”
他一半是在和朋友解释,一半也是在向合伙人保证:“庄敬阳和我们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佣金,但是坑位费能拿齐,需要放在宣传期的投流费用也少了,整体算下来还是很赚,而且我会把她的风险控制在最小的。”
在梁策修改的最终版里,庄敬阳甚至没有明确点出孙良的名字,而是通过评论区和词条引导的方式让大家锁定他的账号。这样比博主亲口说风险更小,预留出来的操作空间也更大。
事情在几个平台发酵到现在,孙良本就算不上大的账号已经在极速掉粉,但这并不是梁策的目的。之前他就分析过,孙良的变现模式不是靠广告,而是靠私域引流来的客源。虽然只发出了几个小时,但他之前用小号加上的私域群里已经炸了锅,人数锐减,留下来的也基本都在吃瓜。
打蛇打七寸,但孙良是没有七寸的蛇,所以梁策只能把蛇渴死。先让他失去面子,再让他失去里子,最后再看看有没有可能让他进局子。
“可以了,我知道咱没亏,我也没担心啊,”路惜听出他的好几层意思,仰头喝完几口可乐,把瓶子拧好,“我就是真的好奇,纯好奇哈,这件事如果不能带来后面这一坨效益,你还会为了池安做吗?”
梁策一秒都没有犹豫:“不会。”
“没好处就不做了啊?你不怕我到时候把这段告诉池安。”
“如果这件事没好处,我不会把博主和公司拉进来一起做,”梁策认真道,“我会直接去把孙良打一顿。真气死我了。”
他想了一下,又赶紧补充:“你可千万别告诉池安,他一定会觉得还是打一顿更好,到时候再遗憾起来……”
他俩提着饮料上了楼,分发完水和冰杯,大家嘻嘻哈哈举杯庆祝,把披萨分得和蛋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