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2)

“……在想,我也不想让他好过,”两 小时之后,池安手按在梁策的胸膛,浑身发抖,眼泪不停滴到对方身上,“他从所有的惩罚里都走出来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样认识你,我花了那么久,梁策,治病好疼,他连病都没有,我好蠢,我只想让他觉得还有恶心的东西能一直缠着他,我好蠢。”

梁策轻柔地把池安僵直的手臂变软,把他整个人揽到怀里,抱紧,亲吻,不停地哄,直到池安学会放声大哭。

*

孙良看到池安的脸,眼睛睁大了,但不是因为震惊。他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克制的倾慕,随即更真诚地笑了起来:“等我一下啊。”说着低头在包里翻找。

然后他一边找着,一边似乎只是随口闲聊道:“你也是博主吗?“

池安愣了一下,孙良不记得他是谁?还是在装?他尽量镇定地答:“不是。”

“我以为你是博主呢。”孙良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得像缺了一半,然后他抬头,暧昧地看了一眼池安,像在看着火的博物馆里一件只能等着被救出去的漂亮展品。

——孙良在撩他。

池安感到一阵反胃,孙良竟然在撩他。可以说脏词吗?让他说脏词吧,孙良的眼神让池安变得像一个脏词,让池安想到自己也会想吐。这个人看不到池安身上背着的死人吗?他不记得那个人是为谁死的吗?

池安觉得自己好蠢,居然真的觉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出现根本刺激不到孙良。

孙良转眼找出两包感冒冲剂,又拿出一小瓶热饮:“这个也给你吧?还是热的,我没喝过。”

他绅士地向前探身,但手刻意地包裹住整瓶水,指间夹着冲剂的方袋。池安只要接过,就避不开被碰到——

“谢了。”梁策劫过那两包冲剂,更直接地横在两人之间,“饮料就不用了,他乳糖不耐受。”

梁策感觉得到,孙良私下残忍暴戾,这么多年却还能混得如鱼得水,全倚仗于他对社交场合里阶级和规则的敏感度——说得通俗一点,就是知道该巴结谁,不得罪谁,在这个基础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躲远点,毕竟同性相斥。而路惜和自己都是在行业里地位比他高很多的人,所以他礼貌,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