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我那时候还以为掐他的人是你,所以一开始,我特别讨厌你。”莫帆坐在一家咖啡店的角落,大门关着,挂了打样的牌子,只接待梁策一个人。

梁策坐在她对面,手机扣在桌面上,中间震动了几次,他干脆关机了。他一直沉默地只听,脑海里试图想象池安躺在操作台上,任由一个人在自己锁骨下方穿透两个洞。圆头的钉子像一对金属的獠牙咬进池安的身体。梁策胸口发闷。

“他本来一直没说过他暗恋你,但是我发现他老在手机上看一个国内大学的表白墙。你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池安,看这种东西,那个画面有多违和。而且他父母都在美国,又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在国内读书,他看个985的表白墙还能为了什么?我就猜他有喜欢的人在那个学校。”

“但是我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说。”莫帆抬眼看了看梁策,笑了笑,“你知道那次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他,他是装醉的吗?池安其实酒量很好,有可能是遗传的,也可能是练的。他打过两次舌钉,打完就喝酒,生怕洞不发炎一样……所以问他点儿事情可难了。”

“为什么难?”梁策问。

“因为他不会借着醉意告诉你,”莫帆解释,“如果池安说了什么,那一定只是因为他想说。”

梁策又想起了几个月前的清吧。池安搂着他,肌肤被打理得干净崭新,问他你怎么来了?你是在追我吗?梁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池安的存在对他来说太珍稀了,他害怕追逐是驱赶。他反问:“我在乎你,那你在乎我吗?”

问什么都很难的人,凭什么让他那么简单地得到答案?池安甚至手把手教他提问的方法,说亲我一下就告诉你。这太像一个陷阱了,梁策不敢冒险,又退一步,也没有亲他,池安就又用其他的方式回答——装睡不醒,跟他回家;改掉他的备注,明晃晃地邀请……像不知道挫败一样。

池安穿针引线,织好细腻温暖的网,限制出正确的通路,指引梁策问出那个唯一应该的问题:“那你要不要也和我试试?”——问池安点儿事情可难了,所以他甚至把得到回答的方法也提前告知:亲我一下就告诉你。梁策想到前一天晚上的这句话,所以才亲了。在医院灯光昏暗的屋子,池安的唇舌都发抖。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会不会还在想:“梁策不认识我就对了。”

“后来我实在太好奇了,就想了个阴招,”莫帆的声音把梁策拉回现实,“他喝不醉,我就把自己灌醉了,这下怎么耍无赖他都没辙。当时在大马路上,我就抱着那个过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