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遣词造句的能力,罕见地感到手足无措,只机械地重复恋人的名字:“池安,池安没来过吗?”
老人摇摇头。
“其实当年那件事,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他,”安静了半晌,她缓缓地开口,“他那时候也还是个孩子啊?他怎么能想到呢……他做的是对的。他做了最对的了。他打电话给他妈妈,他妈妈又联系了我,我才知道我儿子原来一直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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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小泽的葬礼上,我和他说我不怪他,但他好像听不懂一样看着我……”
希泽的葬礼并不寒酸,很多人都来了,但和池安说话的人很少。大家觉得他是葬礼上的叛徒,池安也能理解。毕竟在这个缅怀一个人太早离开的仪式上,他偷偷地在裤兜里装着一只希泽留下的手套。那时上一次打雪仗时对方借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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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你忘带手套了吧!”少年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脱下手套丢给他一只,手背上露出新鲜结痂的割伤。
“这是怎么弄的?”池安记得自己问了。
“不小心划的啦。”希泽无所谓地答。
太明显了。谁不小心划的?希泽故意没说,而池安没意识到该问。希泽手里的雪球扔进他外套的帽子里,他们闹了一个小时,捧着小卖部热腾腾的煎饼回家了。
那天希泽的妈妈穿着黑色的裙子,握着他的手,哭着说些什么。池安听不见。他另一只手捏了捏兜里那只已经洗干净的手套,他想,怪不得希泽的妈妈恨他。
葬礼第二天,池安来到学校不熟悉的楼层,踹开另一个教室的门,堵住回来拿东西的孙良。他一句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对方一拳。孙良被他打懵了,挨了三下才反应过来还手。
孙良练了三年体育,身形高大,池安根本打不过。此时对方更是发了狠,挨了一拳的脸上挤着扭曲的五官,死死掐住池安的脖子:“你他妈有什么脸过来教训老子?傻逼,都他妈怪你。”
男生的指甲扣进池安的皮肉,池安忍着剧痛,无法呼吸,只能眼睁睁看着孙良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拨开他的头发,恶意地笑着说:
“以前我就是这么掐他的。爽吗?他觉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