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疼。”池安急促地换气,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氧气进来,他无法呼吸了,因为每次呼吸都变得很疼,疼到他必须缩起来。他只好蹲到地上,指甲掐进已经青紫的肉里,他惊恐发作了。
莫帆吓得跑进厨房,找来一个塑料袋让他对着呼吸,他在充盈的氧气里挣扎。他好害怕,他害怕死了。他再也看不到梁策转这支笔了。他再也看不到梁策了。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吵架?怎么就分手?他说了什么?他不能见不到梁策,见不到梁策他浑身都在痛,梁策那么温柔地把卸掉钉子的订书器压在他耳朵上,冰冷的金属都变成柔软的糖。梁策是特别的,不特别的是他。任何人来到梁策面前,试图伤害自己或者摔在雪地里,都会被他专注对待。池安只是运气好,运气好就能得到开始,运气好只能得到结束。
池安和梁策是最不合适的人,他们都藏着秘密,都不会爱人。分手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如果再给池安半年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会让梁策离不开,还是会强迫梁策离不开。
明明直到分手都没看到过梁策背上的伤,但在接下来的三天,池安频繁地梦到,所以睁开眼就想哭。梁策口中丑陋的创口在他梦里是一条红色的河,一直流淌,浸透衬衫。池安用手去捂,晃着梁策的肩膀想让他转过头来,梁策就是不回头。
他惊醒过来,又开始恨梁策了:如果梁策允许他见到那道创口,他就不会有任何想象空间,伤疤在他梦里只会是伤疤。但现在,伤疤变成池安梦里的任何东西,他把它杜撰得宏大而致命。疼不疼啊?去没去医院啊?我恨死你了。——池安前言不搭后语。
他侧躺着,眼泪横着流过鼻梁,滴答在枕头上,潮湿让面料蹭起来更粗糙。池安不喜欢这个枕头。
他喜欢的枕头去哪了?
池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意识到他还有最后一个见到梁策的机会:他的行李还在梁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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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男的分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