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说好,然后他挂掉了电话。
人很疼的时候,可以笑着说话吗?
池安以为,人疼的时候只可能发出两种声音,一种是脏话,一种是撒娇。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有一个共同的作用,就是能吸引人观赏。无论是我操,还是好痛呀,都很容易被另一个人误解为一种邀请,都像在问:来看看我吗?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似乎认为他人的观赏能减轻疼痛,所以总是发出这两种声音;但池安最清楚观赏能带来的后果,所以曾经的他从不出声。
直到几周前的那个晚上,他讲到在农场时被马摔下来,而梁策在路灯下亲亲他的额头,几乎领着他看到了发出声音的结果:梁策会赶来,能抱着他,然后,至少在幻想里,他好像就真的没那么痛了。
他以为那是梁策也想要的亲密关系。
池安又给莫帆打了过去:“你确定梁策受伤了吗?”他需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叫的车送他去医院啊!打车软件里还有记录呢,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他后背流血了?发烧了?”
“对啊,好长一道伤口,而且我刚联系完路惜,他说梁策才刚醒。”
池安咬嘴唇上的死皮,咬出血来:“那我现在很生气了。”
*
梁策根本不是一个健康的、爱着自己的男友。他关心自己吃没吃早饭、要把外卖点到医院,只是为了向他隐瞒些什么。
这不是梁策第一次对他隐瞒。上次他们刚刚做完,梁策亲他,像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那般专注地看着他,然后向他隐瞒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我没谈过恋爱。”梁策看似在剖白,但池安清楚他已经越描越黑。
“我不理解,”想了半天池安只能这样问,“他为什么就不和我说?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