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骗子。池安只敢暗自这样想。又不甘心地问:“没有谈过恋爱吗?一次都没有吗?谈了一周也算。”

梁策想到自己说过的大话:“我很会谈恋爱的……”——他有点紧张,怕刚刚那个答案让池安觉得他不会了。于是他垂下眼,手指下意识地顺顺池安的头发,生硬地回答:“没有,你还想做吗?我帮你。”

肢体接触是他们转移话题的方式,池安没有戳穿。

在一起两周后,池安又去过一次医院,照例在复查后约了心理咨询。“我最近没有做那个噩梦了。”他先说了好消息。

咨询师温柔地表达祝贺,记下来后又说:“强迫行为呢?”

“……还有。但次数少了。” 有的时候会突然躺在床上开始手抖,嗓子像被巨大的悲伤堵住。如果梁策不在,池安就去箱子里拿工具,工具总能让他很痛,但他不再觉得如愿以偿,只感到异常难受。他的痛感好像重新和痛苦联到了一块。

回来的路上梁策发语音问他什么时候下班,池安撒谎说临时来了一只被从高楼救下来的流浪猫,还要晚一点才能走。等到终于赶回家,进门后他看到桌子上的菜被盖上保温罩,梁策在厨房洗碗。池安跑过去,挤进梁策和洗手台中间,把梁策沾着泡沫的手放到自己身上。”要是能把我也洗干净就好了。”——池安在心里这样想。为了掩盖,他过分热情地亲亲梁策的眉心和鼻梁:“我回来了。”最后他只说了这个。

他们吃饭,遛狗,洗漱,靠在一起看了半部电影,然后留下一盏台灯躺到床上。这时池安在梁策左边,所以他用手去摸梁策右边耳垂上的耳洞,好让对方自然地朝自己侧过来。然后他说:“我睡不着。”

梁策问:“之前睡不着的时候,你会干什么?”

用工具把自己玩到睡着。这怎么能说呢?池安往梁策那边缩了缩,嘴唇挨着他的脸颊说话:“你要是知道了,可能就不喜欢我了。”

“我不会的,不喜欢你很难。”梁策很认真,把别人用来恭维的句子说成情话。他如此确定他是真的不会,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池安有一个忘不了的人,睡不着的时候可能都在想他。但没有关系。

“我上学的时候如果睡不着,就玩手机小游戏,眼睛只需要盯着一个移动的东西,很快就困了,”梁策把池安搂得更紧一点,“我玩了好多关俄罗斯方块。”

梁策喜欢输了也能无限次从头再来的游戏,因为那样一直死就变成了一直复活。梁策可以不厌其烦地输,不知疲